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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2009 小游法国边境乡村和小镇周末被从电脑面前拉出去散心。车子开了没多久就进了法国东部,然后穿过一些小镇和山峦来到Windstein。从这名称上就知道本属德国。那座小山顶上有个巨大的砂岩断层。不知道什么年代人们利用这岩石建造了一个古堡,而现在只留下一些残垣断壁,还有一个高高耸立的墙垣废墟。这里未被建成旅游景点,从而保留了那种原汁原味的沧桑。在这里常常出没的是攀岩爱好者们。看着他们壁虎一样贴在那么陡峭的岩石上,我的手心一阵阵地出汗。
爬上一个露台。啊,这里是如此寂静。环绕着你的是一片大自然,微风、阳光、鸟语。山下是绿油油的村庄。置身于的又是一个荒废的古堡,幻想着这个露台可能曾经是一个卧室,或许又是一个岗哨。时光流转,风景依旧。此时此地,一切烦恼都被拽到另外的世界去了。
边境小镇Wissembourg,德文名叫Weißenburg,和很多其他边境城市一样,在历史上时而归属德国,时而归属法国。这是一个拥有秀丽河道的小城。人们在很多小桥上种了很多花来吸引过客的目光。漫步在狭窄的街道上,饶有兴致地观察每家门牌信箱上的姓,德国和法国人名各自参半。不禁想,人们能和睦相处,安居乐业,归属哪个国家真的那么重要么? 9/9/2009 我们的记者招待会听说到一些事情令我特别感慨。真的,没有哪个人生总是充满阳光的。一个那么爱笑爱贫的姑娘突然地就坠入感情的低谷。好在,她依然坚强。
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大家特闹,能想出各种折子的游戏,课间或自习课上教室里乱作一团(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青春期嘛)。有个游戏叫做“记者招待会”。几个同学凑在一起,一个当回答问题的,另几个当记者。不管记者提多么古怪的问题你都得认真回答。很怕轮到我被问,因为总被他们刁难得不知所答。所有问题都跟感情有关。比如:
“你和一个人深深相爱。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你等了几年他都没回来。这时候有另一个人追你,你怎么办?”
我说:“我会再等等看。”
一个女生说:“要是还不回来呢?”
我说:“那我就不等了。”
“好,你和另外这个人结婚了。之后突然原来那个人又出现在你面前。这些年里他为你吃了好多苦,每天都盼着能回到你身边。你咋办?咋办?”一个男生急切地问我。
“……嗯,”我想不出啥办法。“我改前面的答案好了,不管怎样我都等他,直到他回来。”
那个死男生变了一招:“有一天他回来啦,可是……”他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他长了一身又黑又长的毛,你咋办?”
我恨不得踹他一脚:“那怎么可能嘛!”同时向其他记者们投去可怜的目光,希望谁能帮我说说话。
“不管可能不可能,你得回答!”
“对,记者招待会的规矩!”大家跟着幸灾乐祸。
没办法,势单力薄。“那我还是……继续跟他在一起。”
那男生乐得喘不过气来:“哎呀,你想想啊,他成了个大猩猩啊,浑身长毛啊,你还要跟他睡在一起哟!哈哈!”
那场记者招待会在一片笑声中结束。那时的我们,不懂得什么爱情,就能把爱情想成如此戏剧性的状况。当然那是科幻小说般的无端瞎编,爱在我们心底里还是单纯得一塌糊涂的。14岁时的记者招待会,那一群半大的孩子为未来可能复杂的人生而哈哈大笑。几十年以后当我们再回顾走的那么多曲曲弯弯的路,经历的那么多愉快或悲伤的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还会微笑呢?
9/7/2009 选举测试被Ralf拉去上一个网站
这上面有38个问题,德国的24个党派都就这38个问题选择了各自的答案。我们可以遵照自己的想法同样针对这38个问题选择答案,最后得出统计各党派与你政治意愿的一致性。我硬着头皮做到最后,得出的前两党分别是绿党和左派党。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参加选举的话,最合我意的是绿党的方针政策。
政治家还真不好当。就这些问题,很难简单地做出是或者否的决断。有的问题跟我比较密切,如“是否应该让在德长居的人参加选举”,当然我选是,尽管我对选举并不感兴趣,但我要代表着一群人。有个问题,是否应向刚进校的大学生收取学费。当然我幸运地赶上不收费的年代,假如我现在还是学生,我当然反对收费。可是如以全面的眼光来审视此问题,就不难发现免学费的种种弊端。再比如:在目前工资普遍下降的情况下,退休金是否也应该削减。很多老人肯定不乐意,可是客观想想退休金不是凭空来的啊。有的政客为讨好选民许诺什么增加失业救助,废除“Hartz4”等,很容易赢得选票。毕竟,大多数选民希望在个人利益上,得到大于付出。所以在这种大众性的“民主”系统下,说真话有远见的政党往往反而没有多少机会。
有个问题我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是”。当然我毕竟还是摆脱不了某种习惯性的思维模式。这个问题是:德国联邦部队是否应该参与本国国内的反恐行动?
5/21/2009 Geben Sie Sich bitte das Jawort这半年一直为各种材料而忙碌,就像必须完成的工作,再繁复也没有太多的怨言。是啊,早就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不能再给自己多少波折胡闹的机会了。半年前常常感到莫名的恐慌,后来慢慢踏实下来,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船,就铁了心去对岸吧。来到德国后有的朋友开玩笑地嘱咐我,到那天一点记着说“Ja”啊。当那一天越来越临近的时候,我心里越来越犯嘀咕。很简单的一个词,万一在那一刻我的脑细胞发生戏剧性的聚变,嘴里蹦出个很响亮的Nein会怎样。可能会有好几种结果,而最终将是自己孤独地老去。千万千万别发生这样的事啊,不能再折腾自己的人生了。
5月8日早晨下小雨了。没想到9点钟出发的时候,太阳公公经露出了笑脸。大家都说,老天爷实在不忍心给我们一个阴天。主婚的老头坐在对面背诵着冗长的词句,嘱咐、告诫婚姻应注意的无数事项。他说话很快,但牙齿很少张开,就上下嘴皮很快地碰着。我看着他的嘴巴,尽力制止脑子游走。就在我庆幸自己成功地让大脑保持空白的时候,身边的Ralf站了起来,我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老头先问了他,他很清楚地说了Ja。轮到我了,我感觉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豁出去了,Ja! 成功了。有时,人生的决定点能简单成一个词。我亲爱的证婚人萌说,当时她的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宝贝最知道我们这一路长途跋涉的艰辛了。
有次在诊所里看到一张纸,那是一个八十多岁的患失忆症老人的测试卷。很多问题都答得很模糊,令我感动的是其中两个问题:最幸福的回忆——婚礼;最伤心的回忆——老伴去世。
是啊,从这个简单的词开始,每一天都是老了以后的回忆。所以,我们要认真地过每一天。要健康地活到很老,不让对方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2/3/2009 最暖老友中学时代的死党回唐山老家过年,之后携其夫小来访。“看到我别吃惊啊,我可是老了好多,”她在电话里说。说实话我有些担心看到已当妈妈多年的她会让我自己受到年华逝去的打击。让我欣慰并有些吃惊的,是多年后的她的外表和性格基本没什么变化,我俩在一起仍然是嘻嘻哈哈的没正经。身旁的小姑娘已然出落得可爱漂亮。前一次见到她才刚会走路,胖乎乎的,两个肉脸蛋儿更是象小气球,滚圆滚圆的。孩子爸爸也还保持得不错,不像我们好些男生那般显老。看着他们想起n年前我眼看着他追她的故事,觉得人生这样子从认识到恋爱到结婚到老夫妻的过程还是很美好。
我告诉他们我正在考驾照,以及前次考试就因为忘了系安全带而挂了的事。他们诧异:你不是很早就会开车了嘛,怎么到现在还没驾照。很自然地我们联想到10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冬夜,地面上还有积雪和薄冰,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让一个小伙子坐在副座上,驾着他的车疯狂地从乌鲁木齐奔去米泉坦克团找她。什么目的也没有,只为了看看她。这一路现在想想都挺后怕,那部车没报废真是幸运!而当时那个小伙子为了满足我的愿望就依着我这么胡来了。最终找到她的连队宿舍,却怎么敲门也没人应。奇怪,都12点多了不该不在啊。这时一个小战士跑来问我找谁,并帮我继续敲了敲门。确定她不在屋里后,他领着我走到隔壁另一间房门口。门开了,她和他,也就是现在的老公,从门里探出头,满脸问号地看着我。我当时兴奋地都不顾得听他们解释正在一起看书聊天云云,拉着他们穿上棉衣跟我去开车兜风。他们无可奈何地陪我胡闹,倦意全无,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抓着把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已为人父母,早已有房有车了,而那时就疯狂开过车捣乱他们的我,到现在没房没车没老公没孩子,甚至连正规的驾照都还没有。哎,在同龄人积聚财富和创建家庭的时间里,我则四处折腾,不止。
前几天又接到新疆同学聚会时的电话。他们把电话传了一遍,每人跟我讲了几句。其中有些中学毕业后就再没见过面,在通话时我极力在脑海里寻找这些人名连带的依稀容貌印象。我深深感到,必须回去一趟了。
我们这一群人可以说是历史的产物,因为我们中绝大部分人的户口簿上籍贯一栏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父辈家乡。而我们出生成长在遥远的乌鲁木齐,在我们的心里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乡。想当年义无反顾地离开,去外面的天地闯荡。这么多年了,尽管那里早没有了我的亲戚和住所,这些少年时的伙伴们电话里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啊,不管走到哪里,我还是有根的。那时的往事永远都是那么新鲜,比如教室窗外高高的白杨树,还有教室里那一张张盼着毕业的面孔。
1/26/2009 牛年志喜不知是谁如此智慧,把中英文那么贴切地结合在一起“Happy 牛 Year”。
然而有家乳品企业竟然把这句新年贺词第一时间抢到手,并且无耻地当成其广告语天天播放。他们已经背叛过十几亿人的信任。现在不管他们如何吹嘘承诺,牛年他们必定发不了财了。
除夕下午我们和邻居们去附近酒楼享用年夜饭。诺大的餐厅热闹非凡,看来现在很多人都不在家里包饺子而改去外面吃了。厨师和服务员们忙得不可开交。怪不得人们说2009年是中国救资本主义。看看这些勤劳的人们就理解了。
春晚依然出色地保持着它的无聊特色。我在网上发现非常便宜的出游机票,但是不知为什么网上付款总是不成功。最后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拨银行客户电话,居然很快就转到了人工线。原来我重装电脑前没有做网上银行的备份,所以现在这些功能必须重新申请。在他的帮助下我完成了网上付款,抢到了机票。
应该感谢这些放弃过节的人们。他们让我们的节日更加丰富多彩。我愿这些平凡的人们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12/6/2008 一年“你什么时候走啊?” 最近身边的人总这样问我。 尽管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好吧,我在这里做一年。一年后我就走。权当体验一下在大公司工作是什么感觉吧。
一年时间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本想默默离开就行了,没有想到会成为一则新闻,尤其是被老板们炒得尽人皆知。我们的CEO竟然在音乐会后向所有中外贵宾宣布我要走了的消息;慕尼黑的老板过来在一个文化时光活动上也面对近200名参加活动的员工感谢我这样那样的工作;Marketing的老板最近大概忙糊涂了,大家明明已经吃过Farewell Lunch并给我送过贺卡和礼物了,昨天又问我什么时候给我Farewell,还让秘书给我准备礼物。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离职了。看来,公司里头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
这一年里我认识了很多可爱的人。虽然说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作关系,而且都走得不是特别近,但都是出色而能干的人,我和他们配合默契,仿佛是多年的伙伴一样。他们也丝毫不会因为我将不在这个职位上而视我为无利用价值了,仍然热情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各种活动,而这时的邀请更多了一种私人友情的意味,让人感觉很舒心。
既然这么多人祝福我了,我也可以跟这一年好好地说拜拜了。
11/15/2008 人是一个钟“平常人是一个钟,哑了,灵魂荡起来的时候,生命就响了,都是回声,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真无法想象,写下这样文字的人,会以那么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和最亲的人的生命。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要爱的,她也去爱了,甚至是情敌;他要舍弃的,她也得舍弃,哪怕是生命。 哎,诗人啊,要怎样你才能不孤独。 10/11/2008 十月音乐厅德意志歌剧院400多人轰轰烈烈地来到北京参加音乐节,演出《玫瑰骑士》和《汤豪塞》。玫瑰骑士算是施特劳斯作品中篇古典的作品了,里面用了大量维也纳的圆舞音乐,当然比起那施特劳斯父子可要先锋多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他的《莎乐美》和《达夫妮》。剧情相当通俗,而导演Götz Friedrich的这个版本也太传统了点,基本还原维也纳18世纪的场景。好在歌手和乐队的出色演绎让很久没有听过好歌剧的耳朵过了回瘾。而同样是Götz Friedrich的版本,汤豪塞却很有意思。没有什么花哨的修饰,灰冷的色调,简单的服装,意味深长的布景,正宗德国歌剧的感觉。结束后观众鼓掌的热烈程度让我讶异,因为从没在国内任何演出遇到过这般长时间鼓掌和喊Bravo的。看来瓦格纳在中国还是有很多乐迷,而他们很难得有机会听到瓦格纳的歌剧演出。很遗憾在拜洛伊特那半年里没能弄到票去他的节日歌剧院听一场。
这几天去给器乐大师课做翻译。授课的是柏林德意志歌剧院交响乐团的成员,上课和听课的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从中我也学到很多知识和观点。
Unsuk Chin的作品音乐会也很不错。要说的是,中国的乐团能乐于演奏现代音乐,并且能完成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Unsuk Chin还是我们into...项目的16位作曲家之一,现在正在体验珠江三角洲。还终于认识了多次参加我们以及基金会的项目活动的Peter Ruzicka先生,他指挥了本场音乐会。
根据计划,下周要带上海的部分员工去听安承弼和其他作曲家的电子音乐会。国内还很少有真正的电子音乐会。 9/15/2008 蜗牛的家
和晶晶又相遇在大都市的一角。一眼就认出那个站在地铁口等我的美人儿。多少年了,我们约定见面的地方总在很热闹的地方,而我总能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她。
已经是晚上,我们去排队吃火锅。对这个生活在黑夜中的女人来说,这个时候该是她的早餐时间。我们边等位置边聊天。又是一年没见面了,她仍然在焦灼而又充满希望地寻找着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时光交错的感觉又突然袭来。10年前,我们坐在三亚的中巴车上,她就跟我说她无论如何也要准备结婚了。这话仿佛就在昨天。
而我们的友谊或缘分,充满传奇的色彩。
初中二年级。我从四川转到乌鲁木齐的一个班上,坐到一个男生旁边——那里正好空了一个位置,原来坐在那里的女孩转去了北京读书。于是听说了她的名字,听说了她的美丽的容貌和歌声,更是听说了她和班里一个男孩子在初一时的初恋故事。而那个失去了她的男孩子成了学校里有名的坏孩子,偷盗,打架,蹲班房…… 当时的我不懂什么叫爱情,更无法理解他们的早恋。每次听到别人说起她,就会不住联想她会是什么样子。
高中三年级。她忽然转回来并要和我们一起参加高考。因为她有一半达斡尔族的血统,在新疆高考是可以加分的。终于见到了她——小小的个子,甜美的脸庞,还有让女同学羡慕不已的漂亮打扮。因为文科班人满为患,小小个子的她只能被安排在很靠后的位置。这样做的后果,是让男生们注意力不在前方的黑板,而是故作不经意状频频向后扫视。还清楚地记得体育课上,我们排成几列做准备活动。体育老师突然笑着骂男生们动作跟不上,怎么眼神都朝着某个方向看啊!
我和她本来没有过什么交谈。让我们有机会能偶尔在一起还是那次的全校声乐器乐比赛。我是器乐第一,她是声乐第一。于是我们要常常一起登台演出。她总是穿着一条碎花的小短裙,在台上很有范儿地唱那首《蜗牛的家》。在她的演绎下,我开始喜欢那首歌,还有它的歌词:
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
紧张的高考终于过去,她也在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听说她又去了北京上学。具体什么学校不得而知。慢慢地,随着我进入大学认识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她也就从我的记忆中慢慢褪去。直到去海南的那年。
大学毕业后,我不能忍受那样被设定好的事业发展和一眼能望到退休景象的生活,我决定舍弃那个别人眼里很好的工作,跑去我喜欢的地方做我喜欢的事情。走之前一个好朋友让我转交一封信给她,说听说她就在那个城市当歌手。我心想这怎么好找啊,没有地址也没有电话号码。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带上了那封信。没想到在当地朋友的帮助打听下我真的得知了她那时常常表演的酒店。那个晚上我找去那家夜总会的后台打听,别人把我领到一个女孩子那里。当时我完全认不出那个涂抹着浓妆,穿着性感演出服的人竟是她。我已经无法从铅华中找到那个唱蜗牛的家的小女孩了。
之后她常常带我去美容院——在她的教导下,第一次知道女人应该保养皮肤。而她的生活规律却很糟塌青春。有几次被她拉去吃夜宵,吃到我眼皮睁不开,她和她的朋友们仍兴致勃勃。
她比我稍大一点,那时就对我说,哎,我都这么大了,无论如何在明年之前也要结婚了。而不幸的是,她交往的男友们都是娱乐场所的人。他们的职业也非常不固定,因为受欢迎的总是新面孔。于是他们在一个城市中频繁换场,差不多都跑过后就要换一个城市了。我常劝她别作歌手了,找一个正式工作。她说她考虑过,但是对于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她,一份普通的薪水远远满足不了她的需要。
过了没多久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偶尔打电话给我,每次都是新的号码,每次我第一句话都是你现在在哪儿。后来我们在北京相遇。她请我在首都剧场看《指环王I》。那时她结识了一个唱摇滚的男朋友。而她说他不适合婚姻生活。
再看见她,是我一次回国来,听说她正巧那个时候在北京。我在图书大厦门口见到在风中东张西望的她,纤小而柔弱。我们在小雨中沿着西长安街走来走去,却找不到首都电影院了。后来才知道,首都电影院早拆了,没了。她和摇滚青年的感情也摇摇欲坠。
去年她又在上海飘荡,我在南京飘荡。终于又在比较近的地方了。她饶有兴致地给我介绍她常光顾的一个婚恋交友网站。爱情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想结婚成家,有一个稳定的住所。所以她在网站上寻找的标准,就是事业有成,收入稳定,有房。她已经见过几个网友,初步确定了一个很胖的中年男人。
一年过去了,再见她还是一个人,还是从事着夜间的歌唱工作。她仍然饶有兴致地在网上寻找自己的伴侣。然而自己越来越没有了优势。优秀男人们总是定位寻找年轻美貌的女子。对于美貌她还是有自信,而恼人的是因为年龄设定的限制她往往直接被拦住,无法去跟那些条件好的男人留言。她告诉我她新近见面的一个山东人,长得很难看,说话总带一个“捏”字。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拒绝他再次见面的请求。“如果他确实经济实力还不错,人也踏实,我就嫁了算了”。
看着她,有些心疼。这个曾经的雪莲花艺术团的小歌手,这个曾让无数少年拜倒的高傲的女孩子,如今却仍在流浪。上帝赋予了她美妙的歌喉,却正因此导致她从未有过稳定的职业。上帝赋予她较好的容颜,却从而让她的爱情总走不到终点。
我只能祝福她,能够找到真正属于她的,温暖的,小小的家。希望,她这个自18岁起就有的梦想早日成真。
8/31/2008 变态烤翅
昨天下午在美术馆组织百名员工参观完蔡国强的展览后,和小富直奔西单一家小馆子。据他听他各路朋友的评价,那家表面很破的名为“翅酷”的饭馆每天门口都排长长的队,你若是不预定那是基本没有可能指望位子的。吸引馋嘴客的正是那里无比美味的烤鸡翅。听着这番描述,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家店在一个小巷子里,连店牌都没有,唯一识别物就是门口两个旧旧的灯笼。门口已经开始排队,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正在核对预定人员。我们报了名字后,就被另一个胡同居民模样,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的人领着绕过一个小道。那样子活像做什么非法交易的,没有什么招呼,卖者在前面鬼鬼祟祟地走,买者保持一米距离在后面跟着。
走了50多米远,男人钻进一个门就不见了。我们赶紧跟了进去。穿过一个极其狭窄的小院,看到一间屋子里坐着客人——原来这里才是餐厅。房间很小,桌椅也很迷你。已就坐的客人桌上都没饭菜,原来这里的预约都按整点,到的这批人点完菜后按照鸡翅的数量集体烤制,所以一次性要点够,想吃了再加就不行了。而服务员的态度可谓大爷级的:菜单(一张塑料压膜纸)往你桌上一扔,要什么赶紧点,想问询问点什么还得看她脸色。而菜单上的东西简单得可以,就是几样烤的东西还有几样凉菜,其他啥木都没有。特色恐怕就是烤鸡翅了,因为哪怕连一般的烤羊肉都没有。烤鸡翅有几种:原味、单面、双面、微辣还有变态。我们推断“变态”应该是最辣的那种,那我这个爱吃辣的人当然不愿错过了。小店连没有洗手间,服务员直接说,出门往右,有公共厕所。
慢慢地,烤鸡的香味开始飘进屋子。为了满足自己的吃欲,服务差点就忍了吧!等啊等,等啊等,我们的一大盘烧烤终于上来了。我俩一看那几串“变态”立马傻眼了。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啊!你已经看不见一点儿皮和肉,因为上面厚厚地覆盖着红红的干辣椒面。这辣椒面不是粉状,而是小块状那种。尽管我是嗜辣一族,还真没见过这种!拿起一串咬了一口,除了满嘴的辣椒,鸡肉好像并没多少味道,就是有点儿甜。我跟小富说,不辣,有点甜。没想过了十几秒钟,那些辣素开始发挥作用了,辣得我喷火,只能使劲儿地喝凉啤酒。小富也挑战了一下,于是满脸冒汗,脖子都红了。天哪,这哪是让人吃肉,就是吃干辣椒了!找来服务员,她不屑地说,不能退也不能换,变态本来就是这样做的。真是的,这店凭什么那么火啊,幸好我们还点了原味的。而原味鸡翅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美味,除了有点儿甜,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了,真还不如街边的普通烧烤。失望啊失望!为什么人们会把这里炒得那么神呢?服务烂就不说了,有的餐馆就是完全凭味道取胜,人家服务再差,好吃的人还是抵御不了诱惑。而这里的鸡翅,要不就完全不放辣椒,放则是这种大量的粗辣椒。店主真的是完全不了解辣文化。辣是一种辅助的味道,就是川味中级辣的菜式,也是把辣味容在肉菜中,而不是极端地让你去吃那个辣椒。而且,辣的美食是香的,是应该把辣的要素与其他各种味道相辅相成,成为香辣、酸辣、麻辣等。这里的师傅肯定不懂得吃辣,以为给爱吃辣的人大量的辣椒面就行了。
在北京,我认为几家好吃的有辣食的馆子有:海底捞、呷哺、川办、新疆办、巫山烤全鱼、湘西土菜等。:p
7/13/2008 北欧之旅6.29
27号下午,在慕尼黑一周的工作结束,坐上去曼海姆的火车。终于可以放松了!必须说,那些在总部工作的同事们比我在中国要清闲的多。而我虽然要度假了,但脑子里还萦绕着无数的工作的事情,好像人家度假就可以放下一切不管,而轮到我却总有这样那样的紧急事情。后来我干脆不上网,手机也关闭。哼,我就不信没了我地球就不转了。
离开德国快两年了,它还是老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我以为我再次来会有很多感慨,没料到一点特殊的感觉也没有,如同以往假期结束从国内回来一样。真的是年纪大了,时间一转眼过了这么久却一点都不觉得。当然这也和一切呈现在我面前都是老样子有关,商店的橱窗、教堂的钟声、街头的艺人和流浪汉、Tagesschau的广告和主持人,完全和两年前一样。就连Ralf的家也还是老样子,我以为我的东西早都被清理出去了,没想到宝贝也好,破烂也好,还都在原来的地方,仿佛我才离开过一两天一样。是啊,在急速变化的城市,人也会变得浮躁。不变,有时会比变化珍贵得多。
今天是欧洲杯的决赛。我因为工作的经历开始反感某些德国人,于是不想支持他们拿欧洲杯。这次我要站在西班牙这边。Ralf尽管是铁杆德国队的Fan,还是送我一件西班牙队的T恤。这样,我在一堆德国队球迷中,为西班牙助威。最终,我昂首挺胸地离开,身边各色失望的球迷,还有垂下来的大小旗帜。
这是开赛前街头的巴西人小团队。他们糊了一个德国球迷形象架在车上,自己跟在后面敲锣打鼓,扭着桑巴步,为常常是他们对手的德国队加油。
6.30
午间,我们最后加了一会儿班。然后,关上电脑,los!
傍晚赶到了汉堡。港口边竟然居住着很多葡萄牙人。我们在一家葡萄牙餐厅品尝了海鲜。
这里明显感到气候凉爽了许多。饭后简短地散了散步,便赶去吕贝克。
有导航仪就是好,虽说已很晚,但很方便地就找到了老弟的老巢。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貌似衣柜的物件竟然是个厨房。
吕贝克是个很可爱的城市。曾经是个贸易重镇,现在却很难再找到那种繁华气息。但是很多老房子得以保存到现在,或者战争中摧毁掉的部分也以原来的模样重修,让这个城市极具没落贵族的伤感气质。
很遗憾只能短暂地欣赏了一下这个小城,就要抓紧时间赶路了。下一站是个比较重要的地方:丹麦的Tønder。
边检象路边小酒馆一样悠闲,工作人员根本懒得拦车检查。大白天所有的车都亮着灯——原来这是北欧很多国家的法规。我不大能理解,是因为极夜的关系,还是经常天色不好?下午5点多赶到Tønder,市政厅已经关门了。按理是下班时间,街道上却没什么人,如同空城一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北欧小镇的寂静,比德国更缺乏热闹。
我们的露营地旁有个小小的教堂。墓地中我发现一个很老的石碑,上面刻着沙漏和骷髅头,我怀疑这主人曾经是个海盗。
大海退潮,留下非常宽广的软泥滩。几个老人在等待观赏落日。我们遇到一对来自波兰的大学生。他们也是自驾游,不过是辆小车。他们从波兰一路开来,说如果到时手头还有钱的话还要去芬兰。已经很明显地感到夜晚降临得晚了,到了10点多太阳才慢慢退去。我们邀他们一起来我们的mini bar喝茶聊天。
晚上睡得很不好,只听见风嗖嗖地刮。丹麦地势平坦,让风畅通无阻。于是风成了当地重要的能源。
7.1.
早上起来赶去市政厅咨询。真的象传说中那样,结婚需要的手续比德国简单百倍!看来他们真的是迫切地需要人口呐!我们是不是应该友情支援一下呢,赫赫。
Tonder的小房子有着厚厚的屋顶,像极了童话中的糖果屋。
之后一直向北开。沿途一片平坦,有不少风车。午后我们来到一个狭长的区域,左右两边都是大海。这里有着典型的丹麦地貌:海边蔓延着沙山,空气干燥,全然不像中国的海边那般潮湿。
在一个露营地我们扎寨下来。在那里,跨过一座沙丘就是北海。可惜我不是能享受阳光的人,只在海边呆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连一棵树也没有,阳光就那么赤裸裸地暴晒着。还好气温只有二十几度,丹麦人贪婪地沐浴难得的夏日阳光。
7.2.
中午离开了Hvide Sande的露营地,驶向西北方向的港口Hanstholm。我们早已预订好去Bergen贝尔根的船票。轮船将于午夜12点离港,明天下午到达。
在Hanstholm等船时,见到了异常美丽的夕阳。
这张是在大客轮刚刚出港时照的。因为晃动所以出现有趣的重影。
自从若干年前的三峡之游的严重晕船,我一直惧怕坐船。海轮也就坐过珠海到深圳那么一段,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已经有些想呕吐了。我难以想象整整一天的轮船,虽然Ralf保证说肯定没什么问题,我还是找到家药店买了晕船药。一粒药能保证12小时。在船上我竟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睡得又香又甜,第二天早上Ralf吃早餐前叫我起来没成功,于是在餐厅等我,后来不得已又回来叫我,否则早餐都要撤了。我第二天没有继续吃药,也没任何问题。不知是我已经战胜了晕船,还是挪威的船质量好。
7.3.
吃完早餐来到甲板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仙境又是什么?沿岸的风光如此迤逦,海水蓝得让人无法呼吸!据说指环王本想在挪威拍摄,后来考虑到消费太高所以转去新西兰了。我在挪威看到许多风景更胜于电影中的画面。只可惜相机不能完美地表达我看到的景和色。
我多么希望时间就凝固下来,然而又贪婪地希望船继续行驶让我发现更美丽的画面……
7.4.
是的,这些美丽的彩色木头房子就是贝尔根了。上了岸后,我们选择了坐登山车上山,然后走下来。在山上眺望港口和城市。我们乘坐过的那艘Bergensfjord正缓缓离港。。
在山上发现一个挪威精灵Troll。《指环王》中那个小怪物的形象有可能就取材于它吧?
正值贝尔根的葛里格音乐节,当晚的演出是在一家酒店内的小音乐厅,小提琴与钢琴演奏葛里格、勃拉姆斯等作品。一般音乐会应该是晚7点或7点半,而在斯堪的纳维亚的夏季,音乐会晚9点才开始。
音乐会散场后,已近11点。走到街上,仍然还很亮堂。岸边的露天酒吧都人满为患。许多人就在他们自己的船上三五成群地狂欢。也难怪他们,冬天要忍受漫漫黑夜,夏天当然有理由多享有白昼。
7.5.
挪威有好几座冰川,而面积近500平方公里的Jostendalsbreen是欧洲最大的冰川了。我们开到路的尽头,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叫做Fonn。很像中国的类似赵村或刘庄的地名,因为四户人家的邮箱上都有Fonn这个姓。而他们的房子分散在各处。在偏远的地方,为方便邮差,人们往往把邮箱钉在路边,而且不上锁。
在附近找到一家很可爱的Camping。几间房顶长草的小木屋,一个宽敞的草坪,旁边是从山顶冰川湍流而下的小瀑布。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既不情愿地被那个狂人拽去爬山!跋山涉水,终于看到大冰川一个小小的舌头。据说由于气候变暖,挪威的冰川也日渐缩小了。
深夜2点醒来,居然还很亮,山、水、草地、木屋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北京夏日的傍晚六七点钟。
7.6.
今天开始踏上归途。如同在贝尔根时偶遇的一个曾在北京工作过的巴勒斯坦蜡烛店老板所说,在挪威旅游不是一件易事,因为你每过几分钟就不得不停下车来摄影——风景实在太诱人了。真的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我一路嚷嚷着停车,但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赶,假期苦短啊!无奈只得挑那些美得让人实在无法忽略的地方短暂驻足。
途经Borgund小镇的古迹Stavkyrkje,即木制教堂。据说中世纪前的欧洲有许多教堂就是用全部木头搭造的,因为年久失修,或者砖瓦建筑替代了它们,现在这种古老的教堂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们见到的这个教堂是12世纪修的,当时采用了坚实的石头作地基,并且木头都做过特殊处理,所以得以保留到现在。而更重要的是,19世纪中叶的一个市政官就提出了保护这座历史遗产的理念。要知道在当时,这样的想法是多么超前啊!
我们运气很好,一路上都是绝佳的天气,连雨城贝尔根也晴空万里。一直到这座教堂,才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雨来。之后两天就是阴雨连绵了。
晚上赶到奥斯陆,冷得我直冻哆嗦。没有参观这座城市,只是选了家感觉还蛮高档的餐馆,想一品正宗挪威三文鱼美食。没想到竟是土耳其人开的!晕啊,奥斯曼帝国子民真是无所不在。不过他们说他们的挪威菜也很正宗。我们只点了一份鱼肉,一份意面,两杯饮料,就花去了60多欧元。
7.7.
从东边穿过瑞典和丹麦。这一路上进出欧盟国各关口都没有人检查,所谓的边检形同虚设,国家标示牌也好像就是要提醒你,嗨,要进入另一个国家了,别忘了换货币哦!
最神的是瑞典和丹麦的公路边经常能看到画着照相机的指示牌,上面印着注意啦,前方多少米有照相头。开始很费解,既然摄像头是逮那些超速行驶的司机的,一般都是尽量地隐蔽,为什么还要在之前提醒你呢?仔细想想真的是社会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了,不再以等人犯规好来执行惩罚的方式去让人遵守法律或者规章制度。
这是连接瑞典和丹麦的海上大桥Øresund,近8公里长,修建花了10亿欧元,于是过桥费也很贵。有趣的是车子在桥上开着开着,那桥就钻到海底去了。再钻出来就已到了丹麦。 ![]() 晚餐是Ralf做的鲑鱼面,香极了,远远胜过那60多欧元的饭。
7.8.
傍晚终于回到曼海姆,结束了一周的北欧之旅。又不得不回到现实,重新把自己淹没在嘈杂的城市中。
道别了Ralf。5年前他曾说会和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这些年里我们真的跑了好多地方,尽管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我的下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学会开车,好在将来的旅途中他不用太辛苦。
6/18/2008 倦怠工作又一次“Culture Times”活动结束了。地点在前美国公使馆,现前门23号天安时间现代艺术馆。参观完展览后大家惬意地坐在屋顶花园享用我安排好的糕点,欣赏着暮色中的前门。而我则无心悠闲,脑子里还不停地盘算着几点钟打电话叫大巴车来接大家,晚上回去后还要写封feedback email。明天上午约见签证办公室的Condon女士商讨8月份我们邀请去法兰克福年轻作曲家的集体签证事宜前得把所有的材料准备一下,下午还要去中国美术馆。同时脑子里还萦绕着悬而未决的开幕展艺术家付款问题,我的reporting line问题,Young China项目的邀请函还有礼品筷,into项目的香水设计进展,今后文化时光活动的计划,下一次室内乐音乐会的场地,还有那些令我头疼的账目等等……而这些加起来也没有那个女人Christine更让人心烦。当生活的全部内容几乎被工作填满,感觉自己成为了机器一般。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马上就能见到Ralf了,但是到现在不仅没有时间准备行李,而且甚至恨不得推迟行程,因为走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期盼着即将到来的假日,可是又担心自己没办法洒脱地把所有紧急的不紧急的事情统统抛到脑后。哎,姐妹们,还是做家庭妇女要舒服得多啊!人生浪费在为事业奔命实在太不值了。
都已经好久没有鬼混了 6/10/2008 老婆 wanted!端午小长假,本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不料被小区一个大妈缠住,天天跑我家来游说。目的让人哭笑不得,竟是千方百计劝说我认识他儿子,将来做她的儿媳妇。这位执著的阿姨真是煞费苦心,说没有事情是不可能的!天哪,嗜睡懒觉的我在絮絮叨叨的声音中醒来,就听见她在客厅一边跟老妈聊天一边等我起来!哎,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吧,还真没见过这样苦苦帮儿子寻女朋友的。
今天又开始上班了,心想终于可以清静了,没想到我对面的Markus又发了疯,问我可不可以短暂地“结婚他”。我晕!因为目前的政策,他还有其他好些外籍员工现在签证到期后大使馆不再给签证,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于是脑子就动到以婚姻来换得居留权这一招了。看我这没希望,他竟然整个办公室的女同事一个挨一个地问,愿不愿意“结婚他”。对于已婚者,就问可不可以先离个婚…… 转了一圈,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Nobody wants me!
谁想紧急地嫁人,来我这报名吧! 5/11/2008 德中同行之重庆站开幕式
重庆的德国周开始了。南京用过的亭子搬去了重庆的大礼堂广场。广场一边是三峡博物馆的现代建筑,另一边则是富丽堂皇的大礼堂。置身于这个广场,恍惚又回到南京的大行宫广场。除了广场上搭建的东西和去年如出一辙,而且三峡博物馆的建筑风格类似南京图书馆,而南京图书馆又与总统府一街之隔。
歌德学院的文化展亭本来像条红色的金鱼,人在里面都被映得红扑扑的。于是这次把很多鳞片去掉了,看起来象没赶完的工,很戏剧性。去年的中央展亭很失败,今年则变成了两个竹篓状。巴斯夫的展亭很漂亮,门口仍然放着“塑料车”。西门子则有四个亭子,还不包括博士西门子家电展亭。下午广场开放后,那情形太壮观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广场上,展亭里,台阶上,到处都是人。尤其是傍晚开始的演出,还有不少棒棒军驻足观看。毕竟是四川哪!我想起小时候经历的赶场,小小的街上摩肩接踵,你只能和赶场的群众以同样的速度,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南京的广场虽然可以随意进出,但舞台前方还是围了一块地方,放着黑红金三种颜色的椅子,仅供贵宾们坐。而这次他们把椅子都撤了,也就是说完全平等了,老百姓都可以拥到前面去。虽然我可以拿到票,但也只有本事站得远远地看大屏幕上的表演和前方数以万计的脑袋。恐怕这是重庆的市民们第一次体验到真正的广场文化,第一次领略来自德国的重金属演唱会。
我呢,不由得感慨,同样的活动,自己的身份却由组织方变成了参展商。其实要是早知道第二站在重庆的话也许我会考虑留下来,重庆多少美食啊!只可惜我呆的时间太短,只尝了一次火锅和一次水煮鱼,就要打道回府了。
重新有机会练习了一下四川话,很高兴重庆人民还能听得懂我那早变了调的方言。 4/23/2008 也谈时局发现不少人msn名字后加了红心China。爱国主义热潮如火如荼。
媒体确实是最能煽动民众的东西了。不得不服。精心筛选出来的图片,仿佛儿时看的电影,善恶一目了然。措辞,更是硬能把平静的心也给燃烧起来。
孰是孰非,有时历史都无法评判。只能说,发展的必然。既然是隐患,总有发作的可能。
我没有太多时间来关心政局,只是偶尔不可避免地看到一些新闻或现象,有些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也会被感染、气愤。奥运是全人类的,不应把它作为政治的牺牲品。这里不可避免地牵扯到爱国主义,然而要小心的是不要把爱国主义发展为片面的国家民族主义。
最近几年,我们的经济发展不得不让世界刮目相看。要抓小辫子的,只能瞅一些政治上的薄弱环节了。我们在激愤的同时是否可以稍微反思一下呢?很多地方,倘若能真正拿出大国风度来,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不好找到突破口。
首先,作为一个政府班子,出了事就把所有的罪过推到某个人或某团体,仿佛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责任,是否过于偏颇。连恐怖分子的所作所为都是跟社会环境有关系的,更何况内部矛盾。任何冲突都是来自双方,而且,要据理力争,猜测不等于真理。
其次,为某某是否属于某某世界呐喊了几十年。是不是有用呢?当然有用,形成两派完全不同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谁想改变谁都不容易。政治科学发展到当今,提倡的是互访,对话,沟通,寻求一个相对来说最合适的方案。古人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还有,很多时候,事发时的掩盖政策往往更让外界的关注度剧烈升温,甚至导致的严重的后果。SARS就是典型的例子。而这次,先把所有外国媒体记者赶走,结果呢,还不是给炒得沸沸扬扬,把无辜的奥运也给连带进去了。
最后,指责别人不公正的时候,首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做到了。至少,在很多有不公正言论的地方,同时还存在其他的声音,这些声音可以响彻大街,可以飞上天空,可以遍布于互联网,而不会有蹲大狱之危险。而我们呢?我连写这些文字都得小心又小心,尽量避免敏感字眼。
我们当然希望祖国强大。在过去的20年里,我们亲身感受到的是一种剧变。这种剧变让我们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中国。2008,是挑战。我更希望它是契机,让我们通过这样的与世界的正面交锋,提高整体的民主意识。
4/5/2008 第一部数码照相机 一直对数码相机冷眼观望,自己用了很多年的胶卷相机扔在德国没有带回来,于是这两年总是跟别人讨照片,尤其是歪歪。昨天终于得到了一部相机,digital的。还没来得及研究其众多功能,先小试几张贴出来,没做任何PS。以后,可以经常秀秀我的作品啦。
这是昨天在颖的印度餐厅,吃得可真撑!
今晚去看的人艺话剧《大将军寇流兰》,很自觉地在演出中间没拍照。虽然说有的地方不太尽人意,比如摇滚乐团的配乐太嘈杂,但整个朴实的舞美,灯光与着装,导演和演员们对剧本客观的诠释,让人对中国的话剧事业充满希望。 3/23/2008 拥挤的华丽
今天终于有机会走进国家大剧院,看的是歌剧“大剧院版图兰朵”。结果,失望而归。
首先说说我们国家斥巨资修建的这个大剧院。从外观来看,必须说很有特色,它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建筑设计。可是进去里面,跟我设想的却有很大的差异。检票处如同机场,每个人要过安检。那条水下长廊置放着两列发着冷光的灯柱,旁边摆着很多盆花,中间长长的一条红地毯。风格让人说不出来的怪,通道本来应是很有水族馆气息的,而花盆和柱子又仿佛是户外广场。至于红地毯,拜罗伊特每到瓦格纳歌剧节是铺红地毯的,不过是在绿丘通向歌剧院的小道上。室内的红地毯一般是婚礼才会见到吧?走到里面大厅,马上就见到里层的歌剧厅外部。在这个空间里,还是让人感到不亲切,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挥之不去。各种颜色的大理石地砖和墙面,钢筋和玻璃的屋顶。这里找不到什么艺术的气息。如果是猛地置身其中,根本不会想到这是剧院,反而更像是某个高级的候机厅,或是酒店里没有座位的大堂区域。上到2层找到一个小小的咖啡厅。每个桌子上放一个三角形的灯,灯光也是冷冰冰的。这里恐怕也是国际性大剧院中唯一一个没有红酒和香槟供应的酒吧。进到歌剧厅里面,感觉好多了,木色的地板,红色的座椅让人感到亲和了许多。不过,楼上几层坐得很满,反而一楼很多座位空着,很明显是拿着赠票又懒得来的主。而高昂的门票把很多热爱音乐的人挡在门外。
本来我也就是冲着想参观一下这个中国大剧院,对于这部歌剧并没多大兴趣。首先听到的各种吹捧之声已经让我做足了失望的思想准备。其次,本是我非常喜欢的唱段近几年被某些导演无休止地重复滥用,象茉莉花和今夜无人入眠已经成了国家级event上必听的旋律,弄得我审美疲劳。加上图兰朵无非取材于一个中国故事而已,而这个故事非常西方化,完全不像牛郎织女那样的故事被中国人熟知。音乐上更是如此,那个时代的普契尼根本不知道东方音乐是怎么回事。而我们非要把这个作品往自己身上扯,以此为骄傲不说,还硬要“还原其本色”。于是,轰轰烈烈的紫禁城版,在慕尼黑大兴土木的皇宫复制版,现在又出了个国家大剧院版。在国内歌剧极其贫乏的状态下,所有的人都瞅准这个图兰朵,大把银子来投入服装舞美,而其他大量优秀歌剧作品却闲置一旁,没人排也没人演。
的确不出所料,整个好像是台联欢晚会,台上簇拥着各种昂贵的服装和道具,主角,伴唱,跳舞的,舞刀的,云集一堂,好不热闹。公主第二幕出场穿得像个洋娃娃,让人哭笑不得。戴玉强和幺红表现很精彩,乐团也不差。这可能是唯一让人安慰的。至于续写的18分钟结尾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
好的舞美,应该是言简意赅,能表达繁杂的道具服装所表达不到的寓意,同时不去抢音乐或是表演的风头,让观众把注意力集中到歌剧或是戏剧的核心部分去。尤其是在现代的舞台,传统的写实性舞美总是会遭到评论家们的贬斥。因为我们演的是经典剧目,音乐不能改动,能发挥创新性的就看舞美了。不由得想起我在曼海姆看的图兰朵。演员们的服装极其简单,并不刻意弄成古装。没什么背景,整剧的道具只有三个:第一幕的大柜子,里面燃着火,一个赤身裸体的倒霉王子走上不归路。第二幕三张小床,Ping, Pang和Peng翻来覆去睡不着,谈论这个疯子卡拉夫。第三幕则是一个巨大的有两人高的椅子,象征着皇权。更简单的还有比如在斯图加特看的莫扎特的Idomeneo,整部戏就用了两块墙一样的能移动的大板,根据情节放置不同的位置。这样简单纯净的舞台,就是让观众完全被精湛的演奏和演唱征服。而象征性的舞美比起繁复的场景,不仅经济实用,更给人以想象的空间。
哎,我们堪称一流的歌剧院和歌剧演出,离国际水准真的还有很大的差距。所谓的面子工程,不仅起不到提高,反而会让中国的歌剧事业走向一条岔路。
3/22/2008 上班这点事今年的室内乐大师班请来了三名重量级的音乐家兼教育家。都是老辈了,但仍然是那么精神矍铄,他们上课也如同演出一般富有激情。小提琴和大提琴都曾长年担当柏林爱乐的首席,而来自瑞士的单簧管则长年占据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的首席位置。吃饭间他们还闲不住,话多的要命。尤其是柏林爱乐那两位,可能很多年没有见的缘故,聊起昔日卡拉扬时光真是滔滔不绝。我看到他们的脸就总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几个星期,紧张地想尽各种办法,最后托柏林和慕尼黑的同学亲自去他们住处才弄到他们照片的经历。而从慕尼黑风尘仆仆赶来的我们基金会总负责人则尽显manager的稳重作风,话很少,静悄悄地倾听他们的高谈阔论。
下午,我和我的这位大老板在凯宾斯基咖啡厅坐了一下午。去年11月份,我正要收拾行李去上海领馆文化处报到了,忽然接到他的一个电话,说这里有个位置马上缺人,希望我能来做。当时他在北京,而第二天就要飞回慕尼黑,所以直到昨天我们才真正见面。在这期间有他下属的另外两位同事飞来过,他们都不算可爱的类型,而恰恰前不久我还和其中一个女的因为工作原因发生过激烈的争执。她认为我跟总部的沟通成问题,要我什么事情都要跟她汇报、申请。我义正词严地告诉她,我认为我该汇报的我都汇报了,而且,如果她什么事情都想牢牢抓在手里,我会失去自信和积极性。她的理由说这并不是要控制我,而是原来都是这样做,而且非常顺利,不明白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我说,每人的工作方式不一样。既然以前合作那么愉快,你们为什么让我的前任离开,而不给很好的条件留住她呢。另外我还说了很解气的话:你让我给你汇报,我什么时候得到过你们给我的汇报。我才不管你是谁,德国人,还是领导,我该说的就说,忍气吞声可不是我的风格。
这次我们的头儿来,我还想要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情。想想还是算了,因为不管在哪里刚开始工作总会有不顺心。不想他一坐下马上就跟我提起了这个同事。哈,还恶人先告状了!那我当然要把事实都说清楚了。我的经验又一次应验,在跟德国人共事的时候,大多时候是男的比女的善得多。他仔细听取了我的感受和想法。我说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实习生,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她来指导的话,你们也用不着找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来做这些事情。他也认为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也没必要象过去那样汇报的那么勤,毕竟那样很占时间。但也希望我能理解她,她要对中国的文化事务负责。不过我千万不要害怕会丢掉这份工作,他们实际上是很重视这里的工作的。我说我只是感觉到自己不被信任,如果万事都被监控,我会失掉兴趣。他希望我能尽快安排去慕尼黑的时间,好去结识整个team,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并商讨一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方式。而我们在谈起其它工作项目时,他也很耐心地听取我的意见和建议,不像那几个人总是自以为是。
自己常常也在想,依我这样的性格到底是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由于在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所以牵扯不到多少和这里同事的人际关系问题。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就会跟遥远的总部同事闹得不愉快。如果正好碰上一个不好的老板,很可能会说我不讲道理,总部让你汇报工作是天经地义的,干吗那么不服气。有时还后悔放弃了上海的工作,那个文化领事按李猪猪的话来说“是个可以爱的男人”。他那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我去上班,而且整个team的人都非常亲切。当我怀着万分内疚的心情告诉他我改变主意的时候,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抱怨,反而对我说,不用感到自责,每个人做一个工作的时候应该想到下下个工作是什么。我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考虑他人,而应该完全由自己的角度出发,衡量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的未来发展更有利。于是,上海,这个我去过无数次但从没真正生活过的城市,就这样差了一点点又擦肩而过了。不过他们至今和我关系依然很好,有次跟他通电话还叫我“公主”。
对于习惯了懒散的我来说,现在应该是个很好的锻炼。虽然没有把它当作我终身的事业来做,但还是希望能尽量做到最好。谁让我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呢?
2/27/2008 梦断纽约那是怎样的一个奇遇啊,我的天哪,愣是做了个像好莱坞电影一般的梦。
这一次,我是梦中的主角。时间混乱,本应该是现代,但却出现一个过去的人物。地点呢,照情节推断好像是在纽约。
我在一个颇具阿拉伯风格的非常漂亮的Hotel里面转来转去,寻找一本书。忽然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找到了它。刚要拿走,一个人发现了我。那是一个印度小伙子,个子不高,黑黑的。我转身便逃,经过曲里拐弯的走廊。不巧又被他撞见。这次他很彬彬有礼地跟我攀谈,说几年前在某地见过我,我仔细想想确实好像有这么回事。然后他说自从见过我以后就一直对我念念不忘,而现在又相遇我让他觉得无比幸运。也许因为他对我来说还不够有魅力,我竟然说了一句极不浪漫的话:“难道你想让我嫁到你那个兄弟姐妹无数的家里吗?”而他的回答竟然是:“是啊!”然后他的父母出场了——一个有着厚嘴唇,裹在莎丽里的中年妇女,和一位皮肤黝黑,留着两撇山羊胡的老爸。那天和他在花园散步,在小路边摊吃印度烤肉——沾着味道怪怪的酱汁。分手的时候他问我要电话号码,我不肯给他。于是他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他的电话号码塞给我,无比诚恳地说,希望还能再联系。我笑着挥一挥手,乘一辆很大很大的Bus走了。
车里没有空座位了,有不少人都站着。我站在靠后车窗的地方,望着即将被夜色笼罩的天空,回想着今天的奇遇。我摸摸口袋里的纸条,在想我是永远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尽管他很可爱,但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无法走到一起的。想着想着,看见天空中有架飞机,那是林肯总统的飞机(梦中林肯是现任总统)。飞机已经快飞进机场准备着陆,突然一声巨响,那架飞机爆炸了!只见一团火球直冲向地面。大家都惊呆了。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往车子的中间挤,因为车尾太不安全,有可能还会有第二波的恐怖活动,同时我们的大Bus是很显眼的目标。在人群慌乱之际,我掏出纸条,拨了上面的号码。他听到我的声音非常高兴。而我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问他在哪,在做什么。刚说了几句,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突然出现极度的光亮。一个炸弹在我们车前爆炸,我当时就顺着气流被甩了出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躺在路边,两腿全然没有了知觉,脚却感到灼烧般的痛。旁边还躺着其他难友。有人过来把我们一个个往救护车上拖。在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END**
我想还是跟周末去颖的印度餐厅有关系吧,否则怎么会做有关印度人的梦。这梦做得我很累,既有浪漫的爱情,又有惊心动魄的恐怖遭遇。可惜文笔不好,否则真是个小说的好素材。 这个故事也告诉我们要珍惜幸福,不要折磨爱你的人。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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